小小说:羊绒大衣
刘辉站在镜子前,瞅着镜子里的自己,曾经浓密的黑发已经变得稀疏且花白,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一道道皱纹,老了,他感叹岁月的流失。 “大叔,你穿着这羊绒大衣多合适啊!”售货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刘辉重拾眼光,审视自己穿的衣服,前后转了转,很合身。可是太贵了,够老婆吃半个月药的了。 “大叔,这是去年的款,特价呢!男士的衣服每年就那些样子,也不算过时。” 不行,太贵。他开始解扣子。 “大叔,穿上这衣服,你看这气质,以前是当兵的吧!” 刘辉停住手,转向服务员。 “肯定是吧!穿上这衣服年轻好多岁呢!这腰板,看着就是练过的。” “你能看出我以前是当兵的来?”刘辉瞅着售货员。 “是啊!是啊!你穿上这羊绒大衣,立马就能看出来了。” 刘辉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两手自然下垂,双腿并拢,腰板挺拔,要不是在商场,他想打个敬礼。 是精神。 可是,这价格……。 “我再转转啊!”刘辉小心翼翼地脱下羊绒大衣,递给售货员。 他转了一圈又回来了,看着货架上挂着的羊绒大衣。 “大叔,穿着合适,价格又不高,别犹豫了。” “今天你买不了一件像样的衣服就别回家啊!”耳边想起老伴秀英的话。 “好,我买。” “老伴,看我穿着帅不帅?”刘辉站在秀英面前,冲着老伴行了个标准的敬礼。 “帅、帅。”秀英看着面前的刘辉,眼圈红了,“你最帅了!只是这几年被我拖累的……。” “说啥呢?我当兵那么多年不在家,父母多病,孩子又小,你这都是那时候累得。” “不说了,不说了。”秀英擦了擦眼,“你的手机呢?拍张照片给儿子发过去,说不定儿子哪天能看到。” “行!” 他帮秀英穿上棉裤,慢慢把她挪到床边,往后退了几步,半蹲下身子瞅了瞅,把秀英眼前的一缕头发捋到耳朵后面,又给她整理一下棉袄的衣角,看着没什么问题了,他穿着羊绒大衣,站在秀英一侧,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儿子微信发过去。 “儿子,看你爸新买的羊绒大衣,帅气吧!又过了一年了,我和你爸都挺好,不要挂念,你在部队好好的,我们在家等着你,就是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听到我说的话,给我回个信。”秀英说到这,已经泪流满面。她不敢接着说了,赶紧抬起手,语音瞬间发出去了。 “儿子,作为一名大学毕业入伍的军人,一定要牢记自己肩上的使命,为人民服务。”他拿出当年训练新兵的语气说着,“我和你妈等你凯旋归来。” 他脱下羊绒大衣,拿起衣架,挂在衣柜里。 “还放衣柜干嘛?过年就穿呗!” “等儿子回来再穿。”刘辉不由自主转头瞟了一眼墙上的两个日历牌2017年5月4日、2021年2月4日,又急促转回头,向外走,“我给你做饭去啊!”
巴东,很想去触摸那一江清流
巴东我是没有去过的,记住巴东,关注巴东是从巴东原来的书记陈行甲开始的。严格意义关注巴东,是在陈行甲辞职之后开始。我是一个对优秀先进后知后觉的人,但这并不影响我对真正优秀先进的人崇拜并学习。 我向来对凑数式评选先进天然有所抵触,为什么非要每年选?为什么非要定额选?我一贯主张看业绩,看贡献,当评选流于形式本身就是对评选的亵渎。当然很多评选年年评选是有必要的,这不是我对表彰先进有看法和抵触。职场保持清流不易,情怀也许与生俱来,有的人真的一生无法改变内心的呼喊,有人却会一瞬间忘记所有。常看见贪腐者为了一己私利,给国家造成千万数亿甚至百亿损失,以致践踏漠视他人生命,这确实让我很是痛心。有很多评选的先进我确实记住的不多,但贪腐祸国祸民的蛀虫我却大多能够记住。这应该不是我心底灰暗所致,自信我一直是阳光满溢的心态。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评选我就觉得是能发出光芒的评选,因为陈行甲应该多年后还能成为长久话题吧?其实有些光芒确实是盖不住的,比如陈行甲,无论职场内外就有很多人在关注,在各自解读中找见慰藉,找见方向。
快乐的胡达古拉(二十)
1、胡母的规划 胡母家今天是非常的热闹。因为伟才的女朋友和他确立关系,同意嫁给他了,这让胡母高兴万分。年三十晚上就让儿子分别打电话通知女儿姑爷外甥们都来家里聚餐,说是有重要事情要商量。于是,胡达古拉一家子、妹妹都达古拉和丈夫孟和也早早的带着15岁的儿子巴特尔给姥姥拜年来了。 大姑爷乌力吉性格随和,对老规矩礼数并不怎么看重,乐得来丈母娘这里过年。胡达古拉为了给吴二叔一家缓和矛盾,又把朝鲁一家子带去,顺路打了个照面算是把拜年的礼节尽到了。二姑娘都达古拉的丈夫孟和是县城里的人,家里还有弟弟妹妹,爹妈也不太计较儿子媳妇在哪里过年的规矩礼儿。这样,两口子带着孩子今年大年初一,老胡家显得特别热闹红火。 胡母坐在沙发上,除了陪着外甥们说说话外,看着姑娘、女婿们忙活着炒菜做饭,乐得像小孩子一样招呼斯琴、巴特尔和儿子伟才打扑克,拿出不少崭新的钞票来给外甥、外甥女发压岁钱。快乐的时光过得快,不觉不知间,就到了中午了。客厅中间八仙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酒水茶糖。 胡母看见宴席摆好,便招呼儿女们就坐。当大姐的胡达古拉准备为妈妈斟酒,胡母摆手示意她放下,拿起酒瓶递给儿子说:“今天得让伟才满酒,这是我们胡家请你们,你们都是客人。” 胡伟才笑了,接过酒瓶开始逐一斟酒。胡达古拉也笑了,瞅瞅妹妹都达古拉说:“伟才兄弟长大了,用不着我这大丫头片子了,还成了胡家的客人了!” 都达古拉:“好事哎,我们这回可是成了客人了。老兄弟哦,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们嘢!” 图片 乌力吉和孟和不好说什么,只是陪着笑脸客套。斯琴和巴特尔也有些拘束。 胡母见儿子给女儿女婿们的酒杯都分别斟满了各样的酒水,自己也把门前的酒杯端起来: “今年我是破例把你们都请来过初一,热闹一下。自打你们姐俩出门子之后,多少年了?有十五、六年了吧?巴特尔今年都十五了吧!自从都达古拉出门子之后,我们老胡家的年三十和初一、二都是伟才我们娘俩素素淡淡的过的。” 一听丈母娘的话如此庄重,俩姑爷渐渐收起脸上的笑脸,开始严肃起来。胡达古拉笑着说话了:“我的妈哎!你把气氛搞得这样隆重干什么啊!” 胡母不接大女儿的话茬,只顾按着自己的思路说话:“你们都知道,你爸爸去世的时候,你们姐俩都十多岁了,我竟然还怀了伟才。当时政府的干部动员我计划生育,说我都有两个孩子了,再要生一个孩子,一个女人拖累着三个孩子可怎么过啊!我说我要生!” 说到这里,胡母语调有些悲壮起来:“我就不信我生不出个小子来!干部问我,为啥非得要男孩?我说,我因为没小子,可受了老鼻子的气了!” “那功夫,男女干一样的活儿,工分就不一般多。男的十分,女人就八分!这还不算,我和你爸爸结婚都十来年了,你们姐俩也都大了,还在一铺炕上挤,想着批一处房基地盖三间房子吧,一找大小队干部,说是我们没儿子,不够条件!” 胡母停了停,咬了咬牙,接着说:“最可恨的是那个小吴老二,不批就不批吧,还笑话我!” “人家也给咱们批了房基地了,您还记仇呢!”胡达古拉笑着接茬说。 胡母说:“我生儿子了!他敢不给我房基地?”
硬刚有时不见得是对待不喜欢的人最好的态度
昨天跟朋友吃饭,聊到曾经自己很不喜欢的人,碍于面子,基本都采取不理睬的态度,如果实在有交集,很多时候,带着偏见和怨气,反感度随着接触的次数增多而越发的变多。就像个癌细胞,不断的扩散,让自己很难受。
老木匠
姥爷1906年出生,1992年去世,享年87虚岁。姥爷一生务农,有着典型的旧社会农民的特点,勤劳、淳朴、本分、倔强,他没当过官、没做过买卖,一辈子靠着自己的手艺吃饭、养活家人,日子虽紧巴,但在当时也算是好人家。
快乐的胡达古拉(十八)
第七章3、新年快乐 胡达古拉家电话响起,胡达古拉正好坐在旁边,她伸手接起电话。只听到电话话筒里金凤的声音传来:“胡大姐!拜年了!过年好!问我姐夫好!问我妹妹好!新吉勒赛!” 胡达古拉:“你好,是金凤啊!新年好!新吉勒赛!赛!伊和赛!你们是几点煮的饺子啊?” 电话里金凤的声音:“是十二点煮的饺子,看完央视春晚才睡的。” 胡达古拉:“我们也是。你们去那院和她爷爷、奶奶一起吃的饺子啊?” 电话里金凤的声音:“没有!” 胡达古拉:“那你们刚才给他们拜年回来了?” 电话里金凤的声音:“没有!我今年头一个就是给你拜的年!就他爷爷那德行,我懒得扯扯他!我跟朝鲁说了!愿意去,你自个儿去,我是不去!也不让孩子去!孩子是我养的,儿媳妇都不要了,那来的孩子啊!” 胡达古拉:“这你就不对了。你应该和朝鲁过去拜个年。要不然,仇嘎达不越系越大?” 电话里金凤声音:“胡姐!你看昨天那阵仗,他恨不得把我给吃了!我咋去?这年月,谁离了谁还活不了?他又不是龙王爷,得罪了他,就没雨了!” 胡达古拉:“你别看他不是龙王爷,也不能不让服点儿。他可是朝鲁的亲爹,你既然跟朝鲁是夫妻,就得考虑朝鲁的感受!不然,你这不是让他夹在中间受罪嘛?朝鲁不好受,你就舒服?再说了,还有他奶奶,还有孩子,也不能老是别别愣愣的啊?” 电话里金凤声音:“昨天才翻脸,今天就去给他拜年?” 胡达古拉:“什么昨天?这叫过一年了!” 电话里金凤声音:“倒也是,……” 胡达古拉:“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在电话里磨叽了,你们抓紧准备准备,马上到我家来,咱们一起去拜年去,我给你们搭个台阶还不行吗?” 胡达古拉放下电话机话筒,对丈夫乌力吉和女儿斯琴说:“快准备准备吧,朝鲁他们一家要来了,咱们一起去她二爷爷家拜年去!” 斯琴说:“我姥姥来电话了,让咱们早些去给她拜年。今天中午要聚会。一个都不落。” 胡达古拉说:“我知道,没大功夫,得先把朝鲁家的这点事儿摆平了,然后再去你姥姥家。好事做到底啊!” 乌力吉穿戴一新,照着镜子,美滋滋的笑着说:“你们娘俩儿说了算。”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