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观音桥

梦回观音桥

我又回到了观音桥,在梦里。 这个观音桥不是江北区商圈如今正热闹的观音桥,而是小时候在长江边上,重庆水泥厂厂区一条四通八达的小街巷。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对生活在水泥厂的人来说,这个观音桥比江北那个更出名,当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解封后初次返乡记录

解封后初次返乡记录

一年过半有余,终于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先是村里报备、镇里报备,再订火车票,归家前两天,祈祷所在小区争气点,千万不要爆雷,不然一旦“升级”为中高风险区,行程铁定受阻。2022年失去了春天,也失去了清明和端午回家的机会,再也不想失去暑假这个机会了。

乌鸦立在树梢

乌鸦立在树梢

原以为侯大师喝酒也是个把式,结果喝起来才发现,一杯老白汾盖的酒被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嘬着,像是品茶。

心岸

心岸

我曾捜肠刮肚,苦寻形容词,借以渲染童年的时光和故事。读罢那些花里胡哨的文字,母亲皱了皱眉说“你这土豆身上长个毛,便以为自己是猕猴桃?”,她说的确有道理,我也如梦初醒。

恩施大峡谷(1)

恩施大峡谷(1)

我与恩施的约会,是宁静中的怦然。峡谷幽长,绿茵鸟叫,行至大山深处,诗情盘旋于每一轮仰望。

徐娘,半老

徐娘,半老

我妈说我是腊月二十九的上午九点半出生。 “那天NY姐去医院,要我陪她去。她说她只怕快生了。我那时怀你才七个月,没以为你这么早就出生。后来到了医院,医生跟她一检查,说她还没有,要我也检查一下,我开始不愿意,医生劝我,说又要不了几个钱,检查哈放心。” 妈妈手中拿个淘洗盆,边洗菜边说。 “结果我一检查,医生就要我住院,说我胆子大,快生了,还到处跑。我怀你是头胎,医生这么一说,把我吓到了,家都没回,就住下了。还是NY姐回去跟你爸说,你爸后来赶到医院跟我送盆子桶子牙膏牙刷来,嗯,还拿了一块包袱,准备生了用它包伢的。哪晓得我在医院一住一个星期,你还没有出生。腊月二十八的下午我吵着要回来,说过年了再去,结果二十九的早上我就发作了,你爸借了板车把我拉到医院,九点半你就出来了。医生还笑我不听他们的话,说我硬要跑回去,看,又跑来了啦。说我还是要和他们一起在医院里过年。” 妈妈笑,“我们生你那年就在医院过的年。生活还蛮好咧,和医生吃一样的饭菜。” 每年的腊月二十九,我妈都会满脸喜悦地把这一大串话重复说一遍。 每年的腊月二十九,我也会微笑着把我妈的这一大串话重复地听一遍。 我一直怀疑自己个不高与早产有几分关联。 今天大寒。大寒后就是立春,想来我是望着春天来到这个世界的。这样一想,我心里就别有了一番意味。 早上芷涵对正在炒菜的我说“生日快乐”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略微怔了怔,我马上笑了。 “你看手机没有?”她问。 “没。”我继续炒菜。 “哦……你等会看了就知道了。”她有些神秘地笑。 原来,她给我转账了。我被她的爱意打动,有些快乐,有些不安,回复:幸福的妈妈。 是的,我是幸福的。生日逢新春,我会从繁杂的家务中抽身,拿出点时间给自己,为自己挑选一两件称心的衣服或是礼物。 今年也不例外。 是一件“三彩”的羽绒短袄和一条微喇的牛仔裤。明朗的姜黄色与经典的黑包裹着我,温柔地接纳我。我像个孩子一样,直接穿了,走出店门,踏上熙熙攘攘的大街。腊月的微风摇晃着阳光拂过我的额头,让我萌生出这样的想法:即便这衣服有点小贵,可我辛苦一年,这身衣服就算是我给自己的犒劳了。 ——这令我快乐、满足。 此刻,我在文字里行走,专注又沉醉。青青老师给我私信说:很难把文字里的莲叶与家庭主妇联系起来。我回复:一面柴米油盐,一面修篱种竹。 昨日,我烧了满满一大桌子菜接两边的父母来我家团聚。妈妈与婆婆聊天,她们说我一边赚钱一边带孩子,还把两个孩子教育得这么好,有功劳也有苦劳,又说我一手茶饭做得有颜有色……我听了哈哈大笑,说不过是本分,哪个人不是这样过的。我给她们看我的手,说这双手从前好细嫩白皙,人家看见了个个喝彩,现在变得这么粗糙,我自己都不喜欢看了。 嗯,毕竟人到中年,徐娘(本姓徐),半老了。

苍山洱海、 丽江古城

苍山洱海、 丽江古城

苍山洱海是大理著名的两处景观。二者相距十多里,彼此相互辉映,堪称绝配。洱海是一个高原湖泊,因为湖的形状酷似人耳,故名洱海。洱海早在汉代已名载史册。公元前122年,汉武帝根据张骞的建议,派使臣到西南,寻求通往印度的便捷之道。可途中受阻于洱海和滇池附近的昆明族,最终未能走通。公元前120年,汉武帝为破昆明族阻路之事,征调人力在长安开挖了一个人工湖,名为”昆明湖”,以此训练水军,准备征讨洱海地区的昆明族。虽然昆明湖练兵没能派上用场,但这段”汉习楼船”的典故却永久留在了司马迁的《史记》里。后来,清乾隆皇帝因敬仰汉武帝开疆拓土的功业,把北京颐和园西湖也改名为”昆明湖”。

少女

少女

六月,绿,往更深里去了。安安与我背对背做作业。后来,她下楼洗头发,与芷涵电话。

我叫她嬷,她叫我乳名,就像在老家一样。

我叫她嬷,她叫我乳名,就像在老家一样。

春节回乡,成天嘴上叫的最多的称谓是嬷(mo音),声调由低到高再到低、欲抑先扬再抑,像蒲剧中的一个念白,足够响亮内敛,也足够亲切治愈。嬷即妈,全世界各种语言对母亲最一致的一个发音,《辞海》释曰“嬷”同“妈”,为同义异体字,晋西南人对母亲最纯净最虔敬最俗常的尊称,即嬷。失怙之后,双亲如今只有嬷还健在,这一声呼唤还有落处有盼头有人应答,心里委实也有了踏实之感。嬷已接近耄耋之年,但身体诸项还好,唯行动不大方便。几十年光景,眼看着她由挺拔到弯曲,由弯曲到折叠,由动到静,由高到矮,渐把自己修成了一尊坐佛,劫波渡尽,慈眉善目。

烟火人间

烟火人间

腊月时天,母亲回瓦窑头来,手头绝不会空,多少捎带割刀肉,粉条、海带或编炮等年货。临走时,从短大衣内侧口袋里,有准备地掏出两三张大团结,庄重地搁在炕头上,在姥姥半推半就客套的推辞中,走出院子。我在一旁默不作声地享受着大人们之间如此澎湃的互动,之后当着外人的面,自然会情不自禁地一五一十全盘托出,明显有炫耀的意味。这话转了一大圈传到姥姥耳中,最终遭到姥姥当面奚落:“怪道呢,真是装化鬼七娃!话说子比屎还多咧”。我没有接声,一时不明白是自己太真诚还是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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