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阿尔山

早听说阿尔山是个值得一去的地方,几次心动,不能成行。这次借去乌兰浩特看亲戚的机会,终于圆了我的黄粱一梦。 行前有人告诉我,天池一定要去的,阿尔山标志性景点。登上998级木板台阶,一汪碧水眼前一亮:天池!人们将山顶上的潭水一般称作天池,如长白山天池。阿尔山的天池有好几个,比较有名的还有骆驼岭天池。据说天池的水深不可测,水位四季不变,雨不涨,旱不落,水中竟然无鱼,增添了它的神秘。当你知道,你就站在从前的火山口上,心里难免有些悸动。 与天池相对的,有一地池,位于相对较低的地方,与天池遥相呼应。地池的水不多,名气也没有那么响。游客议论,没啥好看的,一个大水坑。我觉得好笑,风景自有它的独特之处,看花你可以去花园,看水你可以去大海,干嘛千里迢迢跑这看天池。山顶之上,积水成潭,你不觉得神奇吗?亿万斯年,火山爆发,天地混沌,而今一切归于平静,为我们留下许多想象空间,你不觉得震撼吗? 三潭峡,一片清凉世界。水,是天赐精华,没有水,便没有生命。古人云,山不在高,有水则灵。有了这一溪流水,滋养万物。液态与固态融合,焕发无限生机。 与天池的水相比,这里的水是明净的,流动的,变化的。看溪水潺潺,听清风入耳,不由想起一位联友的对联来:流水千秋,安知鱼乐鱼非乐;浮生一世,试问何为何不为。智者多虑,往往陷入迷茫。愚者单纯,才不管那么多呢。 阿尔山,大兴安岭一段,还保留原生态的迹象,这也是我此行的原因之一。纯天然,无污染,我喜欢。大自然鬼斧神工天造地设,人为的东西多是败笔。凡是高产的东西,大多以牺牲质量为代价,尤其与艺术文学搭边的,十年磨一剑,想不精美锋利都难。走在原始森林厚厚的腐殖泥土上,才知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暗示。 大峡谷,地质运动撕裂的一道伤痕。一个乱字可以概括:乱云飞渡,乱石堆积,乱象丛生。拾阶而下,谷底就是柴河源流。我知道阿尔山有条哈拉哈河,柴河是不是它的支流?不敢冒昧肯定。前往谷底的游客不多,而且多是年轻人,下来拍几张照,然后失望地离去。来峡谷想一探究竟,可惜时间不许,不能上溯源头,将遗憾赋予流水,飘流远方。 感谢天公造物,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自求平衡。平衡,是世界第一法则,失去了平衡,世界将不复存在。生老病死、饮食男女、无情水火、书剑恩仇、善恶是非……大千世界,生生万物,无一不在追求一种平衡。平衡也是和谐的另一种表达。儒释道说到底,就是诠释一个平衡的法则,文化的源头活水,无不隐藏其中。山有山魂,水有水语,悟性最高,莫过于人。 杜鹃湖,平静的水面,显得有些空旷。游人多是奔着杜鹃来的,现在杜鹃花早谢了,大家觉得没的可看,匆匆的来匆匆的去。其实,人就是天地间一个游客,不可能想看啥都能如意,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看不到的东西多了去了,那就去想,展开想象的翅膀,自由翱翔。思想威力很大,精神空间很大,一半靠机遇,一半靠联想,这就是游旅文化。 石塘林,火山活动留下的遗迹。石色一码黑褐,可以想见当年熔流滚滚,空气里弥漫焦灼的味道。毁灭一切的地火沸腾之后,冷却成今天的岩石裸露。天地间赤子的肌腱,秀出大自然的力量。 熔岩丘,别处少见的地貌。据说这种地质构造阿尔山独有,我走过的地方有限,真假虚实有待考证。在我等记忆里,还是第一次:我想这是火山熔岩沸腾时地球呼吸的气泡吧。平地里隆起的石球,像开花馒头似的凸出开裂,从缝隙望下去,有空洞深入,似乎有溶洞连接。几十个石丘各自独立,像墓地坟茔,埋藏着天地造化的玄机。 在阿尔山小驻一夜,早起看山雨欲来,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深山老林里一处幽静的所在。在游览景点途中,记下了哈拉哈河一个转弯处,水域宽阔流速较缓,两岸大片的葵花、油菜、麦田,是个拍摄的好地方。有山雾漫过,车不敢快,隔窗瞭望,但愿云雨来的慢一些。 落下车窗,且行且摄,司机朋友笑眯眯的偷偷看我,心里估计在想:这家伙的是个魔怔吧,花大把银子打车,就为了拍几张照片?呵呵,白天不懂夜的黑,黑比肤浅好,黑比白痴强,宁可黑一点,也不白活一回。 葵花向日,初心不改,是因为信仰的力量。生于迷茫,死于无知。信仰的缺失,走丢了的不光是自己。我拍下这个画面的时候,心里满满的感动。遥望东方,期待那轮喷薄欲出的红日。只是可惜,高度不够,没有表现出高远辽阔壮美的冲击。构思画面的时候题目就有了:《信仰》,懂我的说这题材重大,涵义深刻,不懂的说这是啥呀,啥也不是。 不是就不是,我就是我,无可替代。摄影是门高雅艺术,像我喜欢玩的对联。用我的视角看世界,用我的大脑去思考,我的风格表达我的想法。模仿,跟风,那叫重复。真正的艺术,总走在前面,且独一无二。 一幅片子,不仅好看,表面光鲜亮丽,还要有深度,思想的深度。古人诗言志歌咏言,不在发了多少,不在时髦装大。一语值千金。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平平常常,寥寥十字,道尽生命的哲学。范仲淹描写风景只作铺垫,只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名句,足可流传千古。哲理,诗词文章的灵魂,也是摄影人的必修。 说话文章,不在出口滔滔,而在言之凿凿。一句话能说到点子上,胜过胡诌八咧一大堆。越是简单的、明了的,越深刻。越是花哨的,玄奥的,越浅薄。我们眼睛看到的世界基本一样,镜头是第三只眼睛,发现美的同时,发现哲理内涵,就是我们普通人和人大家的距离。 用镜头语言去表达思想,光影世界给的机会是均等的,更是瞬间的,稍纵即逝。不像笔墨那样可以搁置那里,慢慢打磨。阿尔山之行结束了,余生还有没有机会再来一次?难说。即使能够,天时地利气象条件种种,能不能行?难说。摄影,既是思想的游历,也是艺术的追求。完美,可遇不可求,明知求之不得,还在孜孜以求,艺术苦旅,苦行渴望。更多的时候,每每遗憾,抱着一种玩家的心态,来了看了拍了走了,然后忘了,也就是了。

我和母亲的拖鞋约定

小时候的家,经常缺这缺那,且不说大件,小到一个书包,一双鞋,都不能得到及时供给。

半睁老眼看夏花

最近抽空帮朋友做点事儿,这脑子竟如冷冻了之后,麻木僵化,思路不通,看来岁月不饶,不服不行了。于是拿起相机,带上小孙子,去外面看花,或许能找回一点所谓灵感什么的吧。 广场上有几处芍药花坛,经过近一冬一春的孕育,这几天卯足了劲儿比着赛开放。眼睛、相机真有种忙不过来的感觉。各色的花以各种形态竞相开放,好像人生,既然来都来了,活着,就得给世界一点颜色看看。耽误不起的是时间,说不定哪天一阵风雨,就蔫巴了,落花付流水,无可奈何了。岂止是人,蜂儿、蝶儿,小虫儿,也来凑热闹。风物大千,美是和谐、优雅、韵致、情感、高尚、品味的代名词。这灿烂的花们,色香之间,传递着一种美的信息,分享着夏日廉价的阳光。

打开心窗

好久不出去野了,窝在屋里的滋味一点不好。快清明了,现在北国的春天还是慢慢腾腾的,像某些机关的办事效率,会议啊,研究啊,审批啊,好像不折腾个上吐下泻,不足以证明他们存在价值,难得一夜春风烈,千呼万唤出不来。好不容易有出去走走的机会,毫不犹豫踏上南下征途,虽然路程不远,虽然时间太短,但总算向着春天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不知道这叫什么,但可以肯定是上年留下的果实。它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看出了传承的意义。文化,传统文化,就是这样传承下来的。一些人觉得,什么传统文化,都是禁锢人的。我不这样看。至少他们还不懂什么才是优秀的文化传承。简单说个例子,马上清明了,我们都要上坟祭祖,这就是传统文化的一个证明,大家都觉得这是情感的寄托,不在形式怎样,重在一种心念。你不信这些可以,但大家心里还有祖宗,你反对没用的。 文化就像化育万物的阳光、空气和雨露,潜移默化的影响我们的人生、家庭和社会。其实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们世世代代时时刻刻,都生活在文化的熏陶滋养之中。这里是河北高碑店,离太阳更近一点,春天来的早几天。 什么是文化?它是被大众所认可接受弘扬的精神财富,不是一个人或几个人凭空想象出来的东西。不懂没什么,可以慢慢适应,一点点去学。但不能凭个人的感觉去责难非议甚至亵渎。如果你非得自以为是,那没办法,只好请您到一个远离人群的荒岛上去了。任何一种学说,都要经历时间和实践的检验,那些优秀的经典的东西,才会与文化大潮合流。你说什么不好使,历史是最好的试金石。 任何事物都有自身的运行轨迹。不要偏激,不要歪曲,专家学者的本事就是还原事物的本来面目,把复杂的事情弄简单明白了。否则,把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弄复杂了,故作高深,云里雾里,就是伪科学,假大空。现在有人也打着传统文化个时髦的旗号,将玄学迷信的糟粕一并纳入其中,剑走偏锋,钻牛角尖,有意无意坏了经典的名声。对此要引起高度警惕。这次在高碑店之行,就发现这个问题的苗头。那里有个家伙信口开河,东拉西扯,把优秀的传统文化弄得不伦不类,说什么癌症患只要天天念“我错了,对不起,请原谅,谢谢你”,或者阿弥陀佛念百十遍,管保万事大吉。这传扬的是什么文化?换句话说,这是传统文化的精髓吗?看他那一脸坏笑,恐怕他自己个都不信。 早晨到小广场转转,看到一位老人在写地书。我和他搭讪了几句,很受启发。他说了,练字首先要心静,其次要得法。现在许多学字的,不从基本功上手,抬腿就想跑,早晚摔跟头。不好好写字的,净搞那些斜楞巴甲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好好唱歌,净出洋相声嘶力竭鬼哭狼嚎的,不好好说话,净拽几片洋瓷冒充海龟的,不好好写文章,踅摸几个生冷字眼冒充圣人的,都长不了。我对这位貌不惊人言语犀利的老人肃然起敬。传统文化,我找到了根脉,实实在在做人,规规矩矩做事,明明白白的活,风风光光的去。 唉,看哪都想传统文化,都成职业神经病了。人在江湖走,出来就要拼。累了的时候,放松一下身心。这里的玉兰开得正好,于是咔嚓咔嚓,边走边拍,不亦乐乎!玉兰,望文生义:是如玉之圣洁吗?三角形构图,具有稳定感,这是科学,花也懂。 酒喝微醉,花看半开,最美境界。什么事都一样,话说的太直接遭人烦,人做的太明白讨人嫌。玉兰花虽好,更容易被弄脏的。

被遮挡的小庙

登南山下坡时,偶然发现在去往公墓的路上,有一个被遮挡的小庙,或者说是被遮挡的小庙群。 在50平米左右的地场,居然建起了三座小庙。两座砖瓦结构并列一字的小庙,一座大的也就占地2平米、高两米左右;另一座小些的,占地不超过1.5平米,高度不足1.5米。而位于两座小庙的后面,也就是它们的东面简易建材建起的一座小庙,似乎比那两座砖瓦结构的小庙都要大些。浅灰色的大片彩钢瓦,也就是三四片吧,庙的墙体也是这种彩钢瓦立起来搭成的。那两座砖瓦结构的小庙比较“正规”,里面供奉的神仙都是有数的,而那座简易小庙里的神佛像就挤得满满当当的了,大约有四五十尊吧! 小庙西面,也就是靠近公路的一面,被两米多高的蓝色彩钢瓦立起来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遮挡的墙体与小庙之间十几平米的空场是专门焚烧冥国纸钱、用品和祭祀的场子。纸灰厚厚的堆在那里,中间最厚的地方有四、五寸厚吧。估计是在这里举行了百十次祭祀焚烧活动了。在旁边还有没烧尽的残破冥国纸钱,估计是这家的子孙孝敬先人不够虔诚,或者是太忙了,不等烧完就离开了。 这个小庙群,应该是祭祀活动比较频繁,使用率非常高的,甚至于可以与某些大庙的祭祀应用相提并论。 说起庙宇,这是宗教文化的载体。在喀喇沁旗,有名的龙泉寺、灵悦寺、福惠寺之外,近年来又恢复兴建了康宁寺。这些庙宇,是宗教活动场所,也是人们游览的景观所在。俗话说“一是来烧香,二是来逛庙”,瞻仰佛像之庄严,领略建筑之辉煌,聆听诵经与伴奏的悠扬佛乐,心灵自然得到净化,向善的品格多有提高。这便是中国历史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除了建筑宏大、装饰辉煌、塑像庄严,完全符合宗教规格的大庙之外,中国民间还有多得不计其数的小庙。这些小庙似乎没有统一规格,或一平米左右,或数平米不等,庙宇中供奉神佛也各有不同。多为山神、土地,此外还有龙王、苗王、马王、虫王、药王、雷神、火神、风神等等与人们的生产生活相关的神仙。从神仙的名号上看,就知道供奉它们的用意了。山神、土地是管行政的,人死了,需要到它们那里去报到,否则,在阴间没有户口怎么得了?而龙王、苗王、马王虫王、药王等则是人们希望通过供奉祭奠这些神仙,定期给它们杀羊宰猪送钱送物,做好“感情投资”,请它们做好自己的工作,把各种灾害都收回去,保证风调雨顺,禾苗茁壮,五谷丰登,让人们在农牧业生产上有个好收成。 还有一些小庙是供奉如来、观世音、关云长、孔夫子的,估计是人们希望这些神佛教化附近百姓,向善、救苦救难、讲义气、识字读书做人上人的。 最多的是财神。供财神,当然是想日进斗金了。 再有的小庙就是供奉长仙、狐仙、黄仙和白仙了,就是长虫、狐狸、黄鼠狼和大白兔子等动物修炼成仙以后,成为人们供桌之上的大仙了。这些神仙在野外建庙的很少,多是在一些老百姓家中牌位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安然享受供奉,如同保家仙——灶王爷一样。 小庙供奉非常实用,却不能称之为宗教。在这里烧纸、报庙的非常多,几乎没有一家遗漏。特别是老百姓家里的什么人死了,到村里的小庙去报庙、烧纸,而后便指路、送盘缠、烧“七”、“周年”等一系列程序之后,最终埋在自家的坟地里。从某种意义上说,小庙的实用价值,要高于大庙。 小庙祭祀,不是宗教,是一种民间约定俗成的唯心活动。过去,被称之为“迷信活动”,“四清”、“文革”中被粗暴的禁止了若干年,改革开放之后,这些东东有卷土重来,似乎有些小庙建的比过去更加富丽堂皇了,当然了,大多数的小庙还是非常寒酸简陋的。我每每到乡下走亲访友时,遇见小庙,总要多看两眼,特别是在那些寒酸的小庙前感慨:神仙也不容易,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工作,实在是不容易! 无意间,发现了这个被遮挡的小庙群——因为三座小庙,可以称之为“群”了,便写下了上面的文字。

一寸悲欣一寸颠

又一次去超市购物的时候,发现汹涌抢购、排队的情形消歇下去了,路上的车辆和行人也开始多了起来。疫情已经不那么严重了,但更重要的也许是,经过将近一个月的磨炼,大家逐渐不那么恐慌了。

游长青公园

做了好些思想工作,硕硕终于答应去幼儿园了, 但他提出一个条件:要去秦皇岛看看,不知道他是从哪听来的秦皇岛,幸亏不知道尼加拉瓜密西西比。 硕硕是谈判高手,答应你一件事情,总要附加一个条件(入园第一天,幼儿园老师就发现了硕硕这一天赋)。经过几轮谈判,用红山公园代替秦皇岛偷笑 红山公园在市区之外,我们就去了长青公园。硕硕识破了其中猫腻,说这不是红山公园——怎么没有水啊?到处跑了一圈,躺在树荫下长椅上,睡了。 公园游人不多,大都是来娱乐的市民。跳舞的、唱歌的、练拳的、扭秧歌的……看看硕硕,睡得正香。于是我拿起相机,东一榔头西一扫帚,漫无目的的信手拍来。 一首老歌,引起一段回忆。年轻人喜欢流行的,上了年纪的人喜欢经典的。流行的多短命,经典才久远。

随笔三题:主唱姑娘

校长直抵心灵的校长张智勇,来自张智勇校长的一句话,只有短短的七个字,它却打湿了我的眼眶。

飞翔吧!我的小鸟文

时间如梭,一转眼二十年光阴已逝,当年抱在我臂弯里的双胞胎兄妹已经大学要毕业了。很早就说好等他俩考上大学的假期带他们去旅游的,可最终还是没去成,就连送他俩去大学报到也没去,不是不想去,也不是工作忙,而是怕舍不得丢下他们,怕我转身离开的一瞬间控制不住哭……,因为从他们出生到高中毕业这些年来我都一直陪伴在他们左右,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成人。

二月二,父亲炒的糖豆子

小时候,过完年,盼正月十五,正月十五过了,盼正月十六走姥娘家,走完姥娘家,再盼二月二,可以吃糖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