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不如睡觉
平平常常的日子,我从长滩的高铁桥下,前行几十米,右拐,在长滩一座黄土山沟,见到两户亦农亦牧的庄户人。两户老人的年龄,都在80岁以上,灵动健康,耳聪目明,每天帮着子女看院子,做饭,干点力所能及的体力活。
有了二胎之后,那个最委屈的人
佳惠最近生了二胎,二宝六个月,正是让人费心的时候,日子几乎每天都像在打仗,并且还都是一副丢盔卸甲的狼狈模样。
这天,晚饭吃到一半,二宝又哭又闹,好不容易喂了奶,把二宝哄着了。佳惠回到饭桌,看了那只不锈钢碗,一下子就火冒三丈了。
“图图,图图,图图!”佳惠大声地喊着大宝的名字,一边脚步如风地满屋里找他,儿童房里没他,卫生间里也没他,最后在阳台上找到了,她上去一把揪起他来,吼道:“饭又没吃完,你又跑这儿来折腾什么……”
图图的嘴角粘着几粒饭粒,一只手里拎着那个掉了一只腿的变形金刚,有点恐慌地瞪着他那双亮亮的大眼睛,吞吞吐吐地说了句:“妈妈,我吃饱了。”
“你吃什么饱了?你看看你的碗去,根本就没吃几口,走!给我回去把饭吃了去!”佳惠像拎个小鸡崽似地把图图拎回餐厅,把他按到椅子上,又命令了一句“今天必须把饭吃完,吃不完,不准看动画片。”
图图两只手紧紧地捧着碗不动,忙着往嘴里扒拉饭的佳惠又急了,拿着筷子响响地敲了敲图图的碗说:“拿勺子!难道你刚才是拿嘴拱的吗?你是猪吗!”
图图慢吞吞地拿起勺子,不情愿地往嘴里扒拉着饭。
佳惠风卷残云般地把碗里的饭扒拉完了,看图图还没有吃完,就又吼了一句:“赶紧吃,吃了做作业去,做完了作业才允许看电视。”说着,收拾碗筷转身去厨房洗去了。
图图终于是把那碗饭给吃完了,吃的一粒米都不剩。然后乖乖地走进自己的儿童房做作业去了。
图图六岁,刚刚上小学一年级。本来佳惠是没打算要二胎的,可是双方家里都劝,再要一个吧,国家现在又鼓励生二胎,多个孩子,将来多一份福气,孩子也有个膀子。佳惠就妥协了。好在这几年,老公的事业发展的不错,钱的事倒不用她操心。
可是真正生了二胎之后,可真是把佳惠累成了狗。
图图妈妈在农村老家,基本脱不开身来替她照顾孩子,姥姥起初是在这里待的,但一个月前,弟媳妇的预产期也到了,就回了。
这可真够她忙的焦头烂额了。脾气也变得暴躁不堪。
她收拾好了一切,走到儿童房,瞅了瞅图图的本子,火一下子又上来了,吼声又起“你这半天就写了这点呀?你看你怎么连个一都写不直,你这是写的吗?你这不是乱划吗?撕了重写!好好写,你这么小就不好好写,将来能有什么出息?好好写,今天罚你写两遍,写不好,不能看……不能睡觉!”
图图惊恐了半天,终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佳惠也一下子给吓到了,不过很快就调整了状态,“你哭!你哭什么哭呀?有什么冤枉你的!就这点作业还写不好。别哭了!写。再哭,小心我拧你屁股。”
图图只好强止住了哭声,眼泪巴巴地紧紧地捏着铅笔写字,泪珠子不停地掉在本子上……
佳惠又去洗衣服,叮嘱图图她一会儿回来检查。
侍惠再回来的时候,图图把作业写完了,但还是坐在桌子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佳惠拿起图图的本子仔细看了一番,然后说:“今天晚了,不能看电视了,冼脚睡觉吧。”
图图抬眼看了看佳惠,小嘴撅了一下。
佳惠端着水进来的时候,图图已经把袜子脱掉,坐到了床边。佳惠刚把他的一双小脚丫塞到盆里。二宝的哭声又响起来了。佳惠忙站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了下头说:“自己洗,洗完把水倒了。”
又给二宝喂奶,二宝吃完了奶,还是不肯睡,倒是一副很兴奋的样子,真是把佳惠要愁死,今天晚上她还要修改一个PPT的,是公司原来一个副职找她的,以前是她的主管,是公司的一个推介会,说新来的人做出来的东西不满意,让佳惠帮着再梳理修改一下,佳惠不好推辞,她还是想着要回那个公司上班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今晚这个东西必须给人家做出来。想到这里,就把奶嘴给二宝戴上,去拿电脑了。
等她拿电脑回来,发现图图也过来了,手里拿着那个丢了一条腿的变形金刚正在哄弟弟玩,她心里生出些安慰。说了句“图图,跟弟弟玩一会儿,就回去睡觉啊,明天还要上学呢。”
图图“恩”了一声,继续哄弟弟玩。佳惠就不管那么多了,打开电脑忙起来。
可是,在这里总是心不静,干脆就拿起电脑去客厅了。
不知忙了多久,突然又听到二宝的哭声。
佳惠忙又跑回来,看见婴儿床里堆满了玩具,图图正拿着吃了一半的香蕉往弟弟嘴里喂。
佳惠上去一把夺过来说:“怎么给他吃这个,要拉肚子的。”
图图捏着手里的半只香蕉,像个犯了错又不知错在哪里的孩子怔在那里。佳惠抱起二宝,丢了一句给图图“赶紧睡觉去吧。”
好歹不知过了多久,二宝终于睡着了,她自己竟然也睡着了。等她一转身,突然感觉身子下面有什么硌人的东西,睁开惺松的眼睛一看,竟然是图图。
图图蜷缩着小身子,也在她身边睡着了,一只手还紧紧地攥着她的衣角……
那一刻,佳惠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看着图图睡着的样子,圆圆胖胖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嫩嫩的小嘴,还有嘴角流下来的口水,眼睛竟然一下子湿润起来……
她轻轻地掰开图图的小手,放好,把他搂在了怀里,并且搂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她有些后悔今天晚上吼他了,不,应该是后悔这些日子总是在吼他。
也不知为什么,自从有了二宝,她好像把他忽略了,并且眼里好像还多了那么多挑剔。
感觉他好像也越来越不听话了,调皮,捣蛋,抗拒,顶嘴,让他做的事心不在焉,或者故意弄坏什么。每次他不听话,自己就火上头,暴躁,甚至会崩溃,吼他,甚至会打他屁股。
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一个妈妈了呢?也不应该这样对待图图呀,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图图也曾是那个被宠爱了万千的孩子呀,并且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因为他,自己才做了妈妈。
可是如今,却为什么觉得他越来越不好了呢?
几乎每天还都会骂他不懂事,不争气。
图图好像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糟糕呀。佳惠被自己的这种突如其来的发现和感觉,有些惊恐,还有一点自责。
好像真的不应该这样对图图的。自己怎么就身不由己了呢?
她又转头看了看二宝,两个儿子,多好,一边一个,也有一份满满的成就感和富足感。可是,的确是真的太累了。
而大宝的委屈可能就是自己把几乎所有的宠溺都给了二宝,而忽略大宝了,并且不由自主地生出了许多挑剔。
可是大宝也还是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呀。她不觉真的有些脸烫。想着自己现在对大宝态度,还有大宝那些不经意的变化,一切竟然都历历在目。
他学会看人眼色了,尤其是自己吼他的时候,不是默不作声,要么就躲到阳台去翻他的玩具箱。自己以前也是唯心地表扬他从幼儿园里画回来的小红花好好看呀,而现在是常常吼他怎么连个字都写不好。之前,也是哄他睡觉,讲故事,而现在都没有了。
上星期,她做菜切了手,他忙去找来创可贴递给她。图图多懂事呀,只有那一刻,似乎自己的眼里才对他重放温柔,而他闪着亮亮的眼睛,问一句“妈妈,不太疼吧。”说着还捧着她的手指吹了老半天。
有时候,孩子的懂事,不只是让人欣慰的,而是让人心疼的。
佳惠觉得自己做的真有点不对。
而细想起来,图图的一些故意调皮、捣蛋、不懂事,可能就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妈妈有了二宝,好像快把他忘了,忘了他也还是个需要宠溺的孩子。
因为有人跟他分了一个妈妈,所以他有些害怕,有些孤独。
别怪他自私,天下所有最亲的爱,都是自私的,何况他还是孩子。
大宝、二宝,哪一个都是她拼命生下来的。
恩,从今天起,一定要多分一点爱给大宝,让他觉得他和弟弟同样金贵,妈妈爱他们每一个。
想到这里,佳惠好像觉得自己一点也不累了,也不苦了,她有两个宝贝,一边一个,多么富足,多么骄傲。她可能是天下最累的妈妈,但也应该最幸福的妈妈。
那一刻,她感觉生命好暖好暖。尽管自己每天是一副累成狗的模样。可是天下的妈妈,哪个不累呢。
累点就累点吧,
这天下就是这样的,与其说是我们陪伴了孩子,不如说是他们是来到这个世界上陪我们的。成年人在现实世界里受过的所有苦、所有累,诸多痛苦和执念,疲惫和忙碌,还有伤,最终都是被孩子治愈的。因为有了他们,给一个世界都不换。
春日盛大
春日盛大清凉的雾。
远处近处的绿,染了这雾,让四周的空气也似乎满含着绿了。
想起从前,一个人走在湿漉漉的雾里上学,总会生出许多遐想。那时小,会感觉流动的雾笼罩着的乡村,像电影里的仙境。
事实上,今天的我依然有这样的感觉。牛乳般的薄雾里,一切静悄悄的。不远处,落了花的油菜望过去,是一望无际的碧。眼前的菜地,韭菜鲜碧,洋芋苗深碧,豌豆苗灰碧。我忍不住又举出手机开始拍,看见一只大鸟飞来,许是翅膀沉重,它落在我家的房顶,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看看手表,时间还早,于是,我不紧不慢地围着房前屋后转,心里的宁静与周围的绿相融,不知怎地,我有一种身在尘外之感。忽然,河沟那边豆腐坊里的鸭子嘎嘎叫起来,它们摇摆着,喧闹着,有两只还飞到了鸭蓬的栏杆上,它们拍动翅膀的声音更衬托出村庄的寂静。
有人说:寂静不是什么都不存在,而是万物都在。是的,万物都在。蛙鸣、鸟鸣、鸡叫、鸭叫、鹅叫……还有偶尔驶过的车辆,都会让人觉得寂静无边。
路上遇见幺婆提个暖水瓶从小叔那边走了过来,我喊她,她在离我十几米的地方停下来,看我一会,认出我来,笑:“是你呀。我眼睛不行了,看不清了。你都吃早饭了呀?”
“还没有。还等几分钟了去做早餐。恁那吃了没?”
“我还在烧开水。咯,给你小叔装瓶开水,他回来了有喝的。”
幺婆七十六、七十七了吧?小叔五十三。小叔也是有孙子的人了,但这么多年,幺婆一直照顾着他们,想想真叫人羡慕的。当然,小叔两口子都上班,对幺婆幺爹也好。
我是一结婚就搬出去的那种人。有时想想自己在结婚前什么都不会做,但结婚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人说,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现在回望我过去一个人带俩孩子,做裁缝,做家务,真是自然而然的事。
与幺婆说话时,听见吆喝着卖菜秧子的男人踏着自行车而来。那人约摸六十出头,他的自行车后座上搁着一担篓子。篓子上用打湿了看不清颜色的旧布蒙着。
“咧婆婆恁那要不要茄子秧子西红柿秧子呀?我今日带了蛮多秧子出来咧,还有辣椒秧子豆杠子(豆角)秧子苕秧子。”
幺婆抬头,问,“看哈子行不行咧?”
“这有么子不行?”男人忙下车,掀开篓子上的那块湿布:各种扎好的秧子露了出来。秧子都不大,一扎扎扎好了摆放得很整齐,那秧子的根部还带点子新鲜的泥土,看得出来是一早现挖的。
“恁那看,多好的秧子。我保证这茄子长一拃长了都不老。”男人边说边用他的大手比划着。他又拿出他的西红柿苗,“咧西红柿蛮肯结,又大又红,去年挨桥那头的女人买过我的,今天她又买了二十根。”
“听说马上一个星期的雨,不知道这雨下狠了,秧子嫩了根烂不烂啦?”幺婆犹豫着。
“哎呀,下雨恁那才不用担心栽不活。”
他们说道着,我与幺婆招呼了一声,转身回家。
回到门前,看见柚子已经含苞了。它绿色的花苞如串起的豆粒,藏在叶子中间,紧紧包裹着。柚子花一般四月开放,还过半个月,大约可以看见它们露出鼓涨的、羞涩的小白粒了。
月季花还在酝酿之中。而它新生的嫣红的茎那么嫩,那么耀眼。在它的上方,桃叶一天比一天舒展,一天比一天绿。
春日盛大,那绿晃得人快睁不开眼睛了。
寻藕种记
春季万物复苏,山花烂漫。连日来,我行走在江南九华山野小径上,随处闻到大自然的清新味道,映入眼帘的一片片葱绿中,间有一块块红的、紫的、黄的、白的。一切都才开始,充满着期待。只是我不是在欣赏沿途的风景,而是急急地在寻找一样东西:莲藕种苗。
《意外的跳高》
周五中午和雨田在外面吃饭,我俩突然冒出一句:“今天体育课咱们是不是没跑四百!”“嗯?!”随即四目相视,带着铜铃般的眼睛会心一笑。那么是什么阻止了昊子哥下达“上跑道”的口令的呢?
大家因为话多被罚了一百个下蹲,想来也得花去十几分钟的时间,所以算是打破了昊子哥原本的计划,时间紧了些。
除了做下蹲,还有一项练习:收腹跳和跳高,应该是为立定跳远和体育比赛的跳高作准备吧。篮球班有练习过,让我原地跳可以,但我的立定跳远成绩又是另外一码事了。到底还是基础差,光会跳,跳不远,真是奇怪的很。
没跑四百就放学了,昊子哥却突然喊住了我,吓我一激灵,叫我?跑四百也轮不到我啊。还叫下了孔祥乐胥、卞乙博张盛涵等体育好得一批的同学,哪个不是跑步满分的?叫我来凑热闹干嘛,这不是叫我“自卑”到无地自容吗。
是想叫我们参加体育比赛的跳高。不过,此跳高非彼跳高。此跳高我可不会,是那种一个杆,两脚一前一后跳过去的。几个同学都跳的很好,到我这就画风突变了:斜着的助跑还好好的,脚也没迈错,但到了绳子前就踌躇了,不敢迈过去了。心里想着这怎么抬腿啊,这不会被绊着吗,这落地怎么能站稳,不得摔吗?种种顾虑还是使我退却了,不敢了。
老师说我就是不敢,那怎么办,我该怎么练?手动@昊子哥,支个招。
快乐的胡达古拉(七十七)
第二十七章1、老同学倾诉 自打同学聚会以后,牡丹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发生了一些变化。以往,她一直是自命不凡,几乎是瞧不起周围所有的人。这也难怪,牡丹也确实是她的人际关系圈里非常优秀的人物。从小学开始,一直到高中毕业,她一直是同班同学中最懂事,学习最好的孩子。她们那届高中毕业,平行班200多人中,考上大学的,仅仅是10几个人而已。在她们班,她是一花独秀。只出了她一名大学生。达古拉、乌力吉、百岁和文秀四个人的高考分数都是所差无几,被人称之为“四大漏”,其余的同学分数则相去甚远,全部名落孙山,与大学无缘了。大学毕业后,牡丹回到了家乡的县城,很快就被提拔重用,成为一名副科级领导干部。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丈夫胡闹八方,她很可能早已被委以重任,把妇(副)科病治好了。 憋了不到两天,牡丹就萌生了一个强烈的愿望,迫切想找一个人倾诉一番。找谁说说呢?她把自己周围的朋友翻腾了个一遍。同事一类的朋友必须排除,个人的内心隐私是不能同他们说的,说得多了,会被人抓住把柄。那些老同学呢,大学的离得太远,只能是找初中、高中时期的。俗话说:“一辈同学三辈亲”。 头一个,她想到乌力吉。乌力吉是她中学时代崇拜暗恋的人物,乌力吉的才气,性格,特别那憨厚的蒙古人形象,让她有些心醉。把电话拿在手上,却没有按键。现在不是当年了,人家是胡达古拉的人,与他走得太近了,会惹闲话的。 百岁素来看自己不起,不能找他; 女性朋友呢,胡达古拉是她有几分畏惧嫉妒的人,不能说;文秀比较尖刻,让她知道自己内心世界,会不会笑话我? 思忖再三,她拨通了那森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森一听是牡丹,简直是喜出望外,声音都有些变了:“牡丹班长,不,牡丹镇长啊!有啥事啊?” 听那森这样一问,牡丹倒一时无话了。稍后,她说:“什么镇长班子的!没啥事,就是前天酒桌上喝多了,说了不少话,只记得是你把我送到政府宿舍的,向你道个谢。” 那森:“谢什么,谢什么!不值得一谢啊!老同学,这是应该的!” 牡丹:“也不知道我酒后有没有失礼的地方,你还得如实告诉我。” 那森:“没有失礼的地方啊!” 牡丹:“是真的吗?你可不许骗我啊!” 那森在电话里笑了:“怎么能骗你呢!” 牡丹放心了:“没骗我就好。你现在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啊?挺好的吧!” 那森:“一般般吧。说不上好和不好。” 牡丹:“怎么了?” 那森:“酒桌上,我对你说了,孩子上大学了,老婆外出打工去了,我们分居了。家里就我一个人,除了村上的这些工作之外,我就是把那几亩地侍弄侍弄,有事情做,也累不着,倒也清闲自在。” 牡丹:“你爱人常回来吗?” 那森:“回来啥啊!我们就差办离婚手续了。” 牡丹:“啊!为啥啊!” 那森:“不为啥,就是性格不合。” 牡丹:“什么性格不合啊!是不是你大男子主义思想太严重,欺负人家啊!” 那森:“哪儿啊!是人家嫌我没能耐,没有男子汉气派!才出去陪孩子读书,再打打工的。” 牡丹:“这也不是个事啊!以后打算这么办?” 那森:“我俩商量好了,等孩子大学毕业,我们就办离婚手续。房产存款,全归孩子,我们俩都净身出户。” 牡丹沉吟半晌:“是这样啊!” 那森:“别说我这倒霉的婚姻了,忒扫兴了。牡丹姐,你是咱们班里的大美女加大才女,现在又进入公务员副科级领导干部行列,这些年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牡丹:“我还不如你呢!我们早都离婚了!” 那森:“啊!离婚了!” 牡丹:“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之后,很快就经领导介绍结婚了,没有感情基础。开始那几年,我们的生活还算正常,自从我被提拔重用担任领导职务以后,他就渐渐的变了。经常的酗酒,无端的发脾气,恶劣的时候还动手打人。最后,我们就离了。” 那森:“孩子呢?” 牡丹:“孩子跟着我,现在也上大学了。” 那森:“中年人婚变,最不好处理的就是孩子了!” 牡丹:“对孩子的成长肯定有影响。我的女儿就是一个受害者,为这事我伤老脑筋了。” 那森:“婚姻这事啊!往往能决定两个人的一生幸福!我就羡慕人家达古拉和百岁他们两家子,中学时候早恋,闹得满城风雨,也没考上大学。现在看,还就数他们两家子幸福美满!” 牡丹:“说起胡达古拉她们来,我还真想起来了。老同学我问你,百岁老个劲儿的推举胡达古拉当村主任,能成功吗?” 那森:“平心而论,胡达古拉在村委会的工作那是没少干了!吴二叔这些年也不太上心想村里的事情,不像头些年那样着调了,有些大事小情的大部分都推给达古拉和我。我呢,办法少,嘴又呶,哪有胡达古拉那两下子!所以,这些年,村里的工作差不多就靠她了。要是真选上她,肯定能搞好。” 牡丹:“我是不主张让胡达古拉当村主任的。你不知道,女人从政有多难啊!咱们是老同学,我也不藏着掖着的说面子话!你快劝劝胡达古拉吧,可别让她折腾了。那个村主任的工作,看着容易,干上就知道有多难了!” 那森:“不是都说好了吗!再说,胡达古拉她妈也不让她干啊!” 牡丹:“我是怕让百岁他们一蹿登,胡达古拉心眼儿一活动,扯旗放炮的闹竞选,到了选上选不上的,都弄得班子不和乡亲们生分,那就不合适了!” 那森:“牡丹姐!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意思给胡达古拉好好说说的。”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