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

​老屋

小时候,我和父母居住的老屋,坐东朝西,为“上下八”,三间,系土坯瓦房。据伯父他们讲,我家三间最北一间很老,其北还有连脊的两间,住着两户近宗,后来陆续迁走另建,一户迁住西南50米处,一户迁住到了大河坎。我家仅剩的这一间,土改年代伯父和父亲用分得的财主家磨坊的木料,再添置一些木料,和最北一间连脊,而续修了两间,且门向西。

纸坊街枣糕馍

纸坊街枣糕馍

洋县纸坊街枣糕馍,堪称一绝,枣糕馍相传是宫廷美食,蔡伦研制造纸术的同时将其制作工艺带到洋县,最早落脚洋县纸坊高道村,从此以后,代代相传沿袭下来,经过历朝历代不断地炮制改良,历经时光的酿造和岁月的打磨,枣糕馍成为如时当地妇孺皆知、家喻户晓、为之称道的洋县美食,说到馍,洋县枣糕馍在汉中绝对占有一席之地,洋县人吃枣糕馍就像关中人吃锅盔馍一样过瘾,隔段时间不吃,心欠欠的,就好像心里少了点什么,口里没味,嘴里念叨着,饿了,想了,一两个枣糕馍就着一碗白开水,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洋县人对枣糕馍的这种喜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真不好用什么词来形容,当地人对枣糕馍的情感可以说情有独钟,无可替代,这种家乡味、家乡情难以割舍。洋县人对枣糕馍的念想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那就是六个字——“想吃、好吃、爱吃”。

腊月二十一:现世种种

腊月二十一:现世种种

腊月二十,多云。买花生两斤半,核桃一斤,蚕豆一斤,另给妈妈买核桃两斤,桂圆一斤,瓜子一斤,蚕豆一斤,给芷涵、安安卤鸡蛋、鸡爪、鸭翅、鸡腿,看短篇小说《水下》。

一切如你

一切如你

没有雪的冬天,好像总有点遗憾,看天地白头,是一种浪漫,所以,等一场雪落好像成了对冬天的一种期盼。

从四顾苍凉中遇见最好的自己

从四顾苍凉中遇见最好的自己

我曾在省城安庆路82号那家报社就职,将整整十载光阴丢在了那条路上。安庆路很窄,却似一条奔腾的岁月河流,成就了许多平凡人的梦想,也终结过很多梦想者的魂魄。轰动全国的劳荣枝与法子英命案中,他们杀害的那个可怜小木匠就在报社楼下右拐几十步转弯处找的。那个路口,天天挤满了找活干的农民工。

上海的公园:滨江森林公园

上海的公园:滨江森林公园

北方人眼里的南方,尤其是冬天的南方,总是显得格外有生机。因为气温差异,北方寸草不生,在无绿色的季节里,南方还有如此郁郁葱葱的乔木、灌木和花草。如:桂花树、香樟树、柚子树、冬青树、山茶花,甚至还有月季花依旧在开放。柳树的叶子没有落净,还有很多叶子绿着,那种细长的落叶漂浮在水面上的景象,如果不是空气寒凉有加的话,还真就有一点北方的秋意。而水杉的红色针状落叶则如秋天一般富有色彩,其高大笔直的状貌配上这暗红的针叶,是冬天的森林中最有目光吸引力的聚焦点。当然更正宗的秋色是枫树,枫树的黄红之间的叶子点缀在充满了绿色的森林中,是秋天派往冬天的最后使者。

一个人能够活到老也是很大的福气

一个人能够活到老也是很大的福气

侄子大学毕业去了深圳,很久以前他就打电话说不回家过年了。我妈的失落是难免的,侄子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现在,她最爱的孙子连过年都不回家,她所有的期待被清空,似乎只剩下白茫茫的孤独了。 “您想他,就打电话给他要他回来啦。”我说。 “我打电话了的,他说不回来。嗯,算了,他不回了就不回来。我是这样想的,他肯定是觉得自己才去半年,还没挣到钱,就不想回家啦。” 我妈坐在我面前,双手搭在膝盖上,茫然地看着前方,满是失落。天快黑了,渐渐暗下去的天色里,她搬起椅子,进了屋。我知道,她会打开电视看一会,然后躺在黑暗里,独自醒着。 我其实很想与侄子说,奶奶年纪大了,你能回来就回来。可到底不是自己奶大的孩子,再加上侄子本来就不爱与人交流,我也就一直挨着没说。我只和她说:“恁那还算好的,儿子、姑娘都在跟前啦。” 她笑笑,有些勉强,又叹气,讪讪地说:“屋里就四个人,他还不回来,过年就只三个了。” 我不再说话。我说再多,我也不算她屋里人了——毕竟是出嫁的姑娘,有自己的家了。 “团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啊。”我妈想起什么似的。 “肯定啦。年年都一起的。”我结婚后是年年与他们一起吃团年饭的。离得近,来去方便。再说,两家人围在一起吃饭,面前桌子上的火锅噗噗地响,然后热气蒸腾,大家一起边吃边聊天,那样的喧腾感才有过年的气氛。 很久了,我妈自身存在的意义感,大约都来自她的孙子。可是,她的孙子长大了,离开了,她的奉献,似乎已无处落脚了,她自然有些郁郁寡欢。我陪她说话,带她上街买东西,不过是短暂的排解。我妈所面对的,是中国农村大多数女性,没有社会身份,老了以后的荒芜困境。 忽然想到自己。我老了以后,会是哪般?回想自己这些年来,就没有离开过家。我生养两个女儿,现在还有一个在养的路上。很多时候,我存在的意义感就是她们俩。从初为人母开始,我就一直在想着她们快点长大,自立、自强、自理,然后我就可以安逸了。可现实是,等到她们不需要我了,我就老了。而这个社会的脚步太快,我肯定是跟不上的。我会和我妈一样,怕上街,怕许多电子化的软件不会,只能怯怯地请人帮忙——这些会加深一个人的挫折感。 我妈老说:“你万婆婆(她婆婆、我奶奶)那时候说怕去医院,说去了摸不着头脑,现在,我和她一样了,一到医院,东南西北都不晓得的。人啊,真没用,一晃就到自己面前了。” 我笑,说:“一个人能够活到老也是很大的福气。很多人可能还等不到老就没了。” 她若有所思,露出满意地笑。她对我的这句话很是中意,目光中流露出的欣喜好像为自己拥有了七十年光阴的眷顾而变得温煦不已。 她说:“七老八十。我都满七十了。以前觉得七十岁好老好老,现在等自己到了这个年纪,又好像是一眨眼的事。”然后,她不说话,起身去把挂在遮雨棚下的衣服取下来放到屋山头那边的风口处吹风。 她总爱给自己找点事做,她为自己老了,再也没人愿意请她做事而感到有些惭愧。 “你看我现在一天到晚就烧两餐火,菜都不卖了,真正舒服得很。哎……” 她这样说着,却又叹气。在她心里,她七十年都未拥有过的“闲适”,临老了却享受到了,这样的“奢侈物”她实在无法理直气壮地拥有。

农耕时代的牛

农耕时代的牛

父亲走上田垄,那儿有一条新修的国道斜插而过,十多年前经纬分明的长方形地块被这条公路弄成了三角形、梯形和多边形。父亲在田垄上与夕阳对视,默然无语,一坐就是半个小时,晚霞映得他红光满面。他的十多亩田地彻底沦为一亩三分。远处有三年前新建的一座钢管厂、十多年前建造的一座火电厂,高大的几何体建筑模糊了乡村的个性特征。再过一些时候,这里作为重工业基地还要陆续再上一些企业。 父亲在说服自己,每年的征地款远远超过了种粮食的收入。实际上,种子、肥料、农药、灌溉、收割,种粮食的工作一项接一项,父亲又不愿意马虎,但他的身体已经很难再侍弄土地了。近两年随着父亲的老迈,他越来越多地来到田垄上,眺望,沉默;他要想明白一些事情,没有了土地、不会种庄稼的农民究竟算什么?——那只能算失业。

山中铸造皮囊又一年

山中铸造皮囊又一年

昨天傍晚,我收拾好铁镐与锹拉回屋内,预报说晚上有雨。一下午挖山拉土,换过两次内衣。山里太阳照不到处,连风都是冷的,我拉车要通过一段没有阳光地带,冷风一吹,贴身的湿衣裳彻骨寒。

回村过年

回村过年

年近,心情却莫名地有些焦虑,村庄里的房子,一年无人居住,生活的气息微弱,轻细如绵的尘土,就乘隙入侵。门、窗户、案台、茶几,在十几个月的时光沉寂里落满了薄薄的细灰。时光,总是在人不察觉的情况下,偷偷溜走,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但它的流逝并非无迹可寻,这些无处不在的灰尘就是它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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