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哥二三事(四)

郑大哥二三事(四)

技高人胆大,倒车过激流大家都知道,那些年,锦山到赤峰这条路还是两车道的柏油路,而且路况也不好,龙山小梁子那块有两处搭拉沟子,每逢下雨山洪暴发,搭拉沟子水势凶猛,两头車辆行人受阻,无人敢过,都站在两边观望,需要待一两个小时后水消了才能过去。所有的大车小车都不敢过,两头车辆排起了长长的长龙在等待。我们从赤峰回来后,不知前头发生了什么事,郑大哥停下车后,走到前面搭拉沟子跟前一看,扭头回到吉普车跟前,发动了车,原地调头,把車倒了过来,行人和其它等待的车辆.司机不知道公安局的车要干什么,忙把两侧闪开,只听郑大哥说,咱们都上车。我们几个都上了车。郑大哥就把大尾巴吉普倒进水里,尾部朝前,车头朝后,两边人群还没反映过来、我们的吉普车尾部分开滚滚激流,不一会儿驶出了搭拉沟子!到达对岸,人群拍手鼓掌,赞美之声不绝于耳:公安局开车的真牛逼! 过了搭拉沟子激流,郑大哥说出为什么倒着过的诀窍:如果车头先进水,发动机在前面,车头顶着水发动机火花塞一旦进水就有停下灭火的危险,尾部顶着水前进瞬间把激流分开,待激流还未回落到原状态时,车头己经随车尾过来了,排气管的压力高于激流的压力,只要油门稳住,水无法进入排气管。在部队就是这么训练的。 部队真是一座大学校,也是一座大熔炉。 郑大哥在公安局是公认的老黄牛,别人开新车,他开旧车,从不计较个人得失,上下班都是步行,大车小车开的好,但他不会骑自行车,这是他的唯一短板。 郑大哥今年73岁了,身体依然很棒,嫂子身体也好,每次见面我总是先提起嫂子的海量,把我整吐这回事儿,每次她都淡淡一笑。偶尔说我也确实量大,喝二斤多才吐。 郑大哥的故事还有很多,我在《老把式传奇》中写过,他用五四手枪在五十多米的距离中弹无虚发,枪打野鸡头,可称之为神枪手。 愿好人一生平安。

红豆杉

红豆杉

红豆杉常年青翠,叶似羽毛,秋结实如豆,红若宝石,温润如玉,红艳欲滴,颗颗排于翠叶上,甚美。其树为红豆杉科红豆杉属乔本植物。“红豆杉是第四纪冰川时期孑遗植物,世界珍稀濒危物种。中国红豆杉是中国特有种,我国将其列为一级重点保护植物。 红豆杉在地球上已有几百万年的历史,属于史前植物,非常珍贵,是植物界的活化石。同时,红豆杉也是世界上公认的濒临灭绝的天然珍稀抗癌植物。” 见到此树,被惊艳。 只见一树幽深的祖母绿,镶嵌着粒粒红宝石般的小果子,怡红快绿。摘一粒入口,甜甜的浆汁爆开,涓涓细流般弥开。 对着红艳艳的小果子,好奇甚久。早在植物群里看到群友分享,便记住并喜欢上了。 最近多日阴雨,不宜出门采风,又因前几日拍的,金光的稻田与远处金光的白杨树,各种角度的图片,不小心格式化,心疼不已。 看到好友红江发了红豆杉的图片,滚着晶莹的雨滴,鲜艳夺目,心情瞬间晴朗。 并坚定去找红豆杉。 记得前几年在新龙生态林看到过刚植的小树苗,如今该结果了吧。 果真不负所望,古铜色的落羽杉林下走着走着,先看到一棵绿葱葱的红豆杉树,结了几个,万绿丛中一点红,惊喜不已。那睡在羽叶下的小红浆果子,可真俊呀,小巧玲珑,韵润剔透,真是诱人。 红豆杉树,即便是不结果,叶子也很好看,令人多看几眼,羽毛般轻盈精致,常年碧翠如翡。 顺着一只黑色鸟飞的方向,看到另棵树,果繁叶茂,丰美死了。 拍了图,迫不及待发给红江友,告诉她,因看到她前几日朋友发的红豆杉图片,才激发兴致寻找这美丽的果子。 她告诉我有小毒,不能多吃。 我心里一阵暖,虽是好友多年,似乎是头回联系,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不客套不装腔,直接一句提醒我,担心我吃这漂亮却含毒的小果子,伤害身体。 接着聊了各自的兴趣爱好。 她手巧,与我有相同的兴趣外,乐于手工编织,早在朋友圈常欣赏过她的作品。每一件都精工细雕,像艺术品。彼此热衷于拍图,养花。 我直接跟她说,咱俩是同道中人,热爱无用的事与物。 她发来胜利的表情。 最后又暖暖地告诉我,红豆杉直接食用不能大量,可以泡酒饮,对身体有好处的。 嗯,合得来的人遇见,不客套,不繁琐,仅仅一张红豆杉图片,走近彼此。

细想起来,还的确如此。

细想起来,还的确如此。

诗人北岛有一句很有名的诗,“无耻是无耻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奔向五指山的路

奔向五指山的路

出高速也没有感觉到,因为海南的高速不收费,只是看路边的小村镇渐渐近了,又渐渐远了——在黑暗中,不知不觉地,跑进山里的路了。

细水长流

细水长流

细雨纷纷。 似乎有一种看得见的鲜明,让我想到:是春雨了。 莫名的,“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和“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这样的诗句跳出我的脑海。它里面描绘的一切都是我们身边的寻常,我们心里的熟知。 (唐诗宋词,有别于新诗,它在形式——包括章法句式,对仗用典和平仄韵律上的工整更容易让人朗朗上口。现代诗歌多如牛毛,我不知道经过时间的沉淀,到最后能够留下来的有多少?) 细水长流的总是那些看似平常,却如白粥一样养人的平淡之物。 春节期间,荤腥自然比平日多一些,于是对白粥有了想念。这不,今日一个人在家,怎么都好,下楼,抓一把米,放清水,煮得米汤稠稠,喝下去,身体微微发热,咂摸着米汤的微香,心情、肠胃有说不出的舒坦。 我一个人在家,最常吃的就是白粥。清清爽爽,一股子米香,配一点酱萝卜就好。其实,剩饭煮粥也好,多花点时间,多熬一会儿,煮出的粥口感也不错。 那天,安安想喝皮蛋瘦肉粥,我细火慢熬了一锅。她满脸灿烂的捧起,开心得很。我喜欢听白米在电饭煲里咕嘟嘟地响。电饭煲煮粥是要用心的,眼睛不能离开它,否则一不小心那稠稠的米汤会漫出来,这样的粥很喜欢煮过头,既不好吃也不好看。 我所处的江汉平原是鱼米之乡。我们的胃,一直为大米所滋养。近几年看书,知道一些营养学家把大米列为头号碳水化合物。我的小叔就担心得糖尿病,他家通常是把大米煮熟后再放锅里炒一遍了再吃,说这样糖分会少一些。我是不置可否的。从小到大,我们都生活在这里。人说:一方水土一方人,不能一概而论。就我个人而言,米饭依然是我最重要、也是最喜欢的食物,是不可能远离的。 想起一部电影,老父亲做出一桌子的好菜好饭等孩子们回家。这会想起那父亲在厨房里忙碌的情形依然心热,眼前依然闪出那新鲜的食材,麻利的刀工,还有热腾腾的蒸汽——那是家的模样,父母的模样…… 芷涵在今年开学前对我说:就想元宵节在奶奶家吃饭。我说给妈妈听,妈妈笑,说她年轻,还不嫌弃她这个老婆子,开心得很。 那天,妈妈蒸菜,山药炖鸡,莴笋炖排骨,很家常。 生活中,好物都是平常又普通,和白粥如出一辙。 好诗也一样。不玄乎,不生涩,有米香的味道。 就我的喜好,我一直都追求一种左手作诗,右手生活的日子。这说起来简单,却是很难得的。像豆腐,这东西看起来寻常的,实际上把豆子变成豆腐是不易的。 豆腐是家常菜。可煎可炸,也可以随意搭配。煎素豆腐、凉拌豆腐或煮鱼汤豆腐、肉炖豆腐,怎么都好。夏天我爱皮蛋拌豆腐,加豆瓣酱、姜、醋、生抽汁,撒上胡椒粉,再淋烧热的菜籽油,香味冒出来,不乱清爽的本性。 此刻,窗外的雨已停了。我站起身立在窗前,看雨水滋润过的油菜苗青翠肥美,其间冒出来的三两朵菜花如藏不住的调皮孩子,让人莞尔一笑。 而鸟鸣四起,这乡下的普通之声如同我的平淡日子,平平常常,却含着温润。它们细细的声音,如细水长流。 细水长流的是这个实在的世界本身。它如一首诗,伴随着我们,忽隐忽现地接近我们的灵魂,我们真实的日子。

我们是案板上逃掉的一头猪

我们是案板上逃掉的一头猪

春节前看到一则杀猪饭短视频:一伙人合力将一头猪抬上案板宰杀,那头猪嚎叫着拼命挣扎,竟从案板上滚下来,四处逃蹿,众人跟后面追撵。猪慌不择路,拱开一个水井盖,头朝下跳进井里。

浮世

浮世

“大姑妈死了。”邹先生接完电话,转向我。“呃?”我有些惊异,“你大姑妈不是死了几年吗?”

似乎意义非凡!

似乎意义非凡!

那一年,我17岁,还是个高中生模样的孩子。 我穿着叔伯姑姨等亲戚们资助的旧衣服,在那所古香古色的校园里。 我是一个穷孩子。但现在说起来并不觉得丢人,因为那时候校园里也有不少我这样的穷孩子,穿着父辈或亲戚们赠送的旧衣服。 回顾起那段时光来,其实还是感觉金子一般的闪光,因为我们有纯洁的青春、宝贵的友谊,和简单却又丰厚的快乐。 每一个青春,不管是什么时代,都有宝贵美好的回忆。 因为青春本身就是宝贵的。 穷,没觉得有多么丢人。只是想起来有些悲怆而已,我们拥有着最好的年纪,哪怕衣服破旧一点,也遮挡不住我们身上青春的光芒。 我们拿着喷了编号的搪瓷碗盆,去食堂里打几毛钱一份的菜,一两毛钱一个的馒头或包子,可能只为果腹。我们没有品尝山珍海味的欲望,或者说没有强烈地品尝山珍海味的欲望。因为多半没见过,或者见过了,也觉得那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事。 直到多年以后,我们随时都可以吃到山珍海味。却也失去了对它的感觉,倒不如那年平常的粥饭,回想起来觉得香甜。 人真的很怪。 一个贫穷、自卑、孤独的孩子,往往可能成为一个自大、强势、执拗的孩子;这不矛盾,因为每个孩子都需要一点底气活下去。 他们在不断地寻找这种底气,给自己生存在群体之间多一份继续前行的勇气。 相信每一个穷孩子,都有过这种心境,也有过这种经历。 我,因为被老师称“作文写的好”;所以,我就想要写得更好,得到更多的承认。这就是我获得底气的唯一可能。 但那时候,根本不知道“文学”,也不知道作协云云,只知道是个写作。 所以,努力地写,或者说挖空心思地写。 最早知道的发表这人概念,认识就只有报纸,文学期刊,出版社什么的一概不知。所以特别梦想自己写的作文能够变成报纸上的铅字。 那是一个伟大的梦想。 如果实现了,可能自己的写作文就会改变一个很大的身段。那时候,知道的只有《衡水日报》。 怎么投稿呢?那时候的当地小报纸好像没有收稿邮箱这回事,都是拿方格稿纸写了,甚至是誊写好几遍,确认没有错误,字迹也达到了自己所能达到的最美观,然后买一个信封,买一张8分的邮票,按照报纸上的地址,写清哪个版面收,就兴冲冲的投到邮局门前那个绿色的邮筒里。 投下一份盛大的希望,又极可能是没有希望。 《衡水日报》的文学版那时候叫“文艺作品”,很高大上,为什么说高大上呢,因为它起了“文艺”和“作品”这两个词语。因为直到现在,很多作家写的,真是不能称为“文艺”和“作品”的。 《衡水日报》的这个版面的栏目,还有一个名字,叫“滏阳花”,现在还叫“滏阳花”,这么多年一直没改。 因为有滏阳河穿城而过,所以叫“滏阳花”,通俗易懂,又有地方风韵。 我不知向这个栏目投了几次所写的作文,终于发表了! 我不知道一个地市级的报纸副刊上的发表,能不能称其处女作。 如果能,这就是我的处女作。 尽管,现在已在一些文学大刊上发表过一些,也出了几本书的我,自己都不能称这篇文章,算一个作品。它充其量只还算一个小作文。 但它的确给了我莫大的惊喜和鼓舞,让我始终有一种不放弃的力量。

梦回观音桥

梦回观音桥

我又回到了观音桥,在梦里。 这个观音桥不是江北区商圈如今正热闹的观音桥,而是小时候在长江边上,重庆水泥厂厂区一条四通八达的小街巷。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对生活在水泥厂的人来说,这个观音桥比江北那个更出名,当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解封后初次返乡记录

解封后初次返乡记录

一年过半有余,终于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先是村里报备、镇里报备,再订火车票,归家前两天,祈祷所在小区争气点,千万不要爆雷,不然一旦“升级”为中高风险区,行程铁定受阻。2022年失去了春天,也失去了清明和端午回家的机会,再也不想失去暑假这个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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