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副参谋长
全副参谋长最早是我们后勤直属队汽车连的副连长,我在安道连当排长的时候就听说过他。那时候后勤直属队的干部多,没事了大家就聚在一块侃大山。全副连长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迎接首长三步分解法”,我们直属队住在山的半坡,能远远看见从山下来的机关小车,纵然小车都一模一样,但全副连长总能敏锐的判断出是那位首长要来检查指导工作,比算卦还准。 看见山下的小车后,全副连长会戴好帽子、扎紧腰带,恭敬的等在汽车连岗哨的边上。所谓的“迎接首长三步分解法”,是指等小汽车里的首长到了能看见他的距离,全副连长会首先踮起脚后跟伸下脖子,向首长表示他望见了小车,然后抬臂起跑,一步一动的奔向小车,最后是向车敬礼,右手拉车门,左手扶车框,防止首长碰了头。 三步分解法被后勤直属队的干部广为诟病,大家都骂全副连长,说他乱了行情,低了后勤的身份。对此全副连长也是奋力回击,舌战群儒般的诋毁彼此的毛病。后来装备从后勤分了家,团里组建了重机连,在岗位竞争激烈的情况下,全副连长脱颖而出,成为重机连的一把手。虽然大家私下里都在骂,但仔细分析,似乎也只有他最适合去当这个连长。 等我到山东后勤当助理的时候,全连长已经从装备处副处长调到了司令部,当上团里的副参谋长,成为片区的二把手。那时后勤直属队作风不严,打牌扣二五八,半夜弄俩菜喝点小酒是家常便饭。全副参谋长来了不是抓内务就是搞武装五公里,以前我们几个机关干部开玩笑说,背包绳在我们手里除了上吊再无他用,如今倒好,隔三差五的紧急集合,睡觉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精神很紧张。 没事的时候,我们几个干部谝闲传,都是恨的牙痒痒,说全副参谋长是小人得志。但谝归谝,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这支队伍交给我们会变成什么样?我们能不能也带出个精气神来,虽然酒量和牌技我们都比全副参谋长要好,但没人会像他那样较真,我们一天想的是溜出去吃个饭,他一天是到处找报纸看,大家的追求都不一样。没把工作当成自己的命,还把脸皮看的很重,日积月累导致一事无成,也许能力的本质并不复杂,只是用不用心而已,可惜还是领悟的太晚啊。
九万里悟道终归诗酒田园
昨天下午,我整理山间围墙上的蔷薇。还从最先落脚的山坡上移来三株蔷薇栽在何园的围墙边,将那处豁口补齐。这几株蔷薇,应该还是我从城里带来的那几根老桩上生发出来的分枝。花期如来的时候,蔷薇花还是蛮好看的。
一束玫瑰花
大约十年前的2月14日,我家朱先生送了我一朵玫瑰花,让我颇感诧异。因为朱先生向来不解风情,他虽然外表貌似斯文,年轻时也勉强算个爱读书的文化人,实则内心一片草莽,无比粗糙,罗曼蒂克的事儿一向和他沾不上边。可能是看邻居大哥给媳妇儿送了花,也可能一时想讨我欢心,更可能是半路遇到玫瑰花大减价,总之突然就开了窍。
武功山下晨跑记
癸卯年春节,远在江西萍乡武功山山麓的岳母打来视频,催促妻子回娘家团聚,说家中一众亲戚早已翘首以盼。因年前与妻子盘算,并未有安排回武功山的行程。但此刻见妻子与岳母对话支支吾吾沉吟不决,思虑再三,湘赣两省毗邻,如今高速四通八达,相隔也仅三、四个小时的车程,毅然决定携妻儿驱车连夜开赴武功山,以圆岳家期盼亲人团圆的愿望。
醉美夕阳红
退休了。从此校,从此地,从此刻。捋捋灰白的鬓发,擦擦双手的粉末,掸掸裤脚的尘灰,尽量挺直已佝偻的腰板,尽力使脸上堆满笑容。昨天,你还一遍遍地叨念,可退下来了,可该好好歇歇了。但到了今天,当你走到校园门口蓦然回首的瞬间,分明有潮潮亮亮的东西在你昏花的眼里涌动。看不出放下重荷后的释然和轻松,眼神中满是对校园的眷恋和深情。没有欢送的锣鼓,没有悲壮的饯行。伴你离开的,是几本快要翻烂的书籍、一卷极简的行李和晚上放学的铃声。 你离开的时候,西山上斜阳正红,校园里松柳正翠,原野上秋意正浓。 太累了,也该歇歇了。在讲台上站了三四十个春秋,似乎就在弹指一挥间。这是一段多么漫长而又何等短暂的人生路程!遥想当年,你曾是明眸皓齿冰肌玉骨的俏女郎,风华正茂玉树临风的俊小伙,现如今,你却已成了皓首苍颜鮐背龙钟的老妪或老翁。
忆雪岭坳水库修建
1958年人民公社化以后,我家乡所在的桃江县红旗山公社党委,遵循毛主席关于”水利是农业的命脉″的指示,带领广大社员大兴水利,大干苦干了10多年,全社21个生产大队,除修筑了大批山塘水坝外,还修筑了天子仑、七里界、龙洞村等6座小(二)型水库,沿资江的乌旗山、杨家渡修起了电排,只剩下地处本县与汉寿县交界的赤塘片6个大队的6千多亩稻田没有彻底解决水利问题。为此,公社党委研究,决定修建雪岭坳水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