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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 / 时间

时间雨后的早晨,阳光似一把把利剑,穿过片片乌云,刺向人间,铮亮、耀眼、金光闪闪。草叶上挂满露珠,似一颗颗小珍珠,晶莹剔透,饱满、圆润。花园里的冬青翠柏绿的凝重厚实,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只有几枝月季花勉强地探出脑袋,孤独地展示着生命的最后色彩。一只飞倦了的蝴蝶,轻轻地落在一片枯黄的叶子上,如果不是翅膀慢慢扇动,你会觉得那就只是一片落叶。一群蚂蚁正在费力地连推带拉比自己大无数倍的食物——一只蝉的尸体。不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阵嘶哑忧伤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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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小小说 / 时间

雨后的早晨,阳光似一把把利剑,穿过片片乌云,刺向人间,铮亮、耀眼、金光闪闪。草叶上挂满露珠,似一颗颗小珍珠,晶莹剔透,饱满、圆润。花园里的冬青翠柏绿的凝重厚实,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只有几枝月季花勉强地探出脑袋,孤独地展示着生命的最后色彩。一只飞倦了的蝴蝶,轻轻地落在一片枯黄的叶子上,如果不是翅膀慢慢扇动,你会觉得那就只是一片落叶。一群蚂蚁正在费力地连推带拉比自己大无数倍的食物——一只蝉的尸体。不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阵嘶哑忧伤的歌声:

云是无声的 风是沉默的
路是不语的 你是安静的
手是粗糙的 脚是疲惫的
头发是零乱的 你还是安静的
外面纷扰的 梦是延续的
我是眷恋的 你是守候的
歌还是唱着 世界已变了
我走向远方了 你还是安静的
……

后院出租屋门前的藤椅上,蜷缩着一位老人,椅子把手旁靠着一根带凳子的拐杖,老人耷拉着脑袋,双目紧闭,嘴角偶尔抽动一下,像是在咀嚼什么,或是咽一下口水。阳光洒在他那沟壑纵横的脸上,温暖而又柔和,一只大黄猫趴卧在老人的腿上,咕噜咕噜地在“念经”。

一切是那么的静谧,一切是那么的祥和。

在我们农村,会经常看到老人拿把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一坐就是半天。那时候不理解,这些老人晒着太阳,脑子里想着什么呢?直到读了这段话,终于明白了……

目之所及,皆是回忆。
心之所及,皆是过往。
眼之所及,皆是遗憾。
耳之所闻,皆是呢喃。
口之所述,皆是人生!

是的,一个人在经历了很多后,再遇到了那种情景,就会勾起深藏内心的故事,从而发生共鸣。或伤感,或喜悦,亦忧亦愁,或许想念,或许缅怀!

为了更好地照顾孩子上学,我们在一中附近租了房子,妻子专门给俩娃做饭。那位晒太阳的老人,也是同院的租客。从房东的口中得知,老人的儿子在外打工,老伴去年去世了,他自己在五年前不小心摔了一跤,得了脑溢血,幸亏医治及时,虽保住了生命,但却落下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从此行动不便,生活难以自理,不得已,儿媳妇也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把老人接过来,一边照顾老人,一边经管孩子上学。

老人的孙子叫王龙,和我的儿子年纪相仿,比儿子低一级,但在同一所小学读书,又在同一个院子里住着,一来二去,俩人就成了亲密无间的玩伴。王龙这孩子乖巧、懂事。每逢周末,他就帮忙照顾爷爷,搬椅子,端茶水,还帮爷爷洗脚洗袜子,用手机给老人放秦腔!一有时间,就蹲坐在爷爷身旁,逗猫玩,他用手挠猫的脖子,猫也很乐意接受这免费的“服务”,把脖子伸得长长的,任由他抓挠。偶尔,猫会用爪子抱着孩子的手,用牙咬一下,当然,那是和孩子玩呢!不会真咬的!每每这个时候,老人脸上就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微笑。

小小说 / 时间

一个周末的上午,阳光明媚,天气格外晴朗。正在洗衣服的妻子问我:“咱后院里的那个老人,你认识吗?他是咱们七队的!”,我不解地问:“你咋知道的,听谁说的?”,“王龙告诉我的!”妻子答道。我对正在低头洗衣服的妻子说:“我去看看,如果是邻村的,我一定认识呀!”,我边说边拔腿往外走。

老人照例坐在椅子上晒太阳,大黄猫也依旧依偎在老人的怀里,和煦的阳光暖暖的洒在老人身上,惬意,舒适。老人用一双深褐色、干枯的手,颤巍巍的抚摸着老猫,眼睛半闭,他的脖子很细,喉结凸显,深蓝色的中山服下支撑着瘦削的肩胛骨,脚穿一双老北京布鞋,干净极了。这慈眉善目的老人不就是“西旺”大叔吗!我差点叫出声来。

小时候,我们村里没机井,也没有钢磨子,吃水、磨面都得去三四里地的邻村——七队。而经管放水、磨面的人正是“西旺”大叔。那时的他,年轻和蔼,没有一点架子。他家离机井磨房很近,有时我们拉水过去,他正在吃饭,二话不说,放下碗筷,急忙招呼我们,不论迟早,不管忙闲,总是那么热情而又亲切。后来,我在外地上学,回家的时候也少了。再后来,村里也挖了水井,安上了磨面机……

岁月如歌,人生似梦,不经意间年三十几年过去,老人已不能行走了。

我蹲坐在老人跟前,跟他说起往事,老人虽言语有些表达不清,还是一眼就认出我来,老人耳朵还好,我说的话,他完全能够听清。一阵断断续续的对话后,老人又陷入了沉思,好大一会儿不说话,似乎在回忆难忘的过去,脸上时不时露出会心的微笑。

我悄悄地起身离去。

是啊,时间、岁月、人生,曾几何时,我们已风华不再,年轮偷偷地飞上了眉梢,沧桑无情地写满了容颜,什么都留不住,一切的一,一的一切,都将离去,所有的一切,终将成为过去。

蝴蝶不恨沧海远,千年之后画上飞。但愿我们都能珍惜今天,活好现在,热爱美好的生活,拥抱暖暖的阳光。但愿,我们老了的时候,身边能有一只猫,多好。

2020年9月22日,晚8时14分,写于甘肃宁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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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6UP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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